知念_直须看尽洛城花

Flame


·170731重发
·现代paro,双特|工设定(?)
·是个摸鱼,梗同之前的La Mort→这里
·ooc有,小学生文笔
·茶基本上没有出镜
·日常欺负Lancer,看完欢迎殴打作者(……)

Flame

通讯连接的声音响了很久,直到手机的话筒里传出机械而单调的、毫无温度的女声。
「机主暂时无法接听,请您在听到提示音后留言。」
长度仅有一个音节的电子音在耳畔响起,似乎是感到遗憾一般,他叹了口气,随后尝到口腔里的血味。那种温热的液体有着近似于金属的味道,而这种味道能够让他想起某个人——梳得整齐的白色短发,毫无波澜的钢灰色眼眸,以及因常年持有武|器而沾染着金属味道的、起了一层薄茧的手。
这种时候接不了电话也是相当正常的吧,毕竟那家伙也有任务在身,本就不应该分心才是——勉强运转起因为失血而变得一团糟的思维,他模模糊糊地想着。
调整了一下呼吸,他撑着身体坐起来,靠在身后的杂物堆上,将整个身体的重量托付于此。胸腹部撕裂的伤口因为过于剧烈的动作而再度渗出血来,但是他根本不以为意。
右手在衣兜里摸索着,没费多少力气就碰触到小巧的长方形的东西。他握着那东西将手抽出来——躺在手心里的赫然是一只打火机。借着手机并不算明亮的背光,能够看见古银色机身上繁复的花纹,以及“zippo”的标志。
那本来是他用来点烟的,但是身上的烟早就被某个家伙收走了。
挪动手指打开打火机的盖子,拨动其间小巧的齿轮,然后他看着略显微弱的火光在自己面前燃起。面无表情地,他用力将手中的打火机扔向视野尽头——在堆满了易燃品的仓库里,制造一场大火并不是什么难事。
即使因为贯穿体腔的伤口和身上其余十几处伤的存在而影响了动作的流利程度,对于一个老资格的特工而言,完成这些事也仅仅需要十几秒而已。
喘息着,有着蓝色长发的青年开口,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那么艰涩。
「Emiya,」他说,「是我。」
「打你电话你不接,只好在这里说事了。你先别放下电话,听老子把话说完,很短的。」
漆黑一片的夜里眼前发黑的感觉并不明显,失血的恐慌和无助感如同水草般缓慢地缠上来,令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努力保持着清醒,他继续说了下去,声音在燃烧的背景音下显得有些低微。
「老子不知道这个破玩意儿收费是多少,话费剩得不多了,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所以你给我好好听着。」
当然要好好听着。打火机盖子弹开的声音、仓库燃烧的声音、以及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他当然知道这些声音都会被一并录进留言里。他甚至已经能够想象到那家伙听到这些声音时脸上的表情——但是那又如何?在这样的情况下,动不了就意味着死。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然滑向无可挽回的深渊,与敌方同归于尽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我这边已经解决了。这帮崽子费了老子挺大力气。不知道你那边什么情况,所以还是不等你了,我自己回去好了。」
烟雾升了起来,热度缓慢地迫近。
「不过我要回自己那边了,咳……不去你那里了。」
烟的味道刺激着干涩的喉咙,感到血液争先恐后地涌上喉头,他试图咽下,最终却还是捱不过,皱着眉头呛咳了一阵,咳出一大口鲜血。鲜红的液体溅在黑色的外套上,不多时便隐匿了踪迹。
重新调整着自己的气息,他再度开口,声音有些含混,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在这些细节上伪装了。
「着凉了有点感冒,不过你不用担心,在家躺几天就好了,记得帮老子跟上头请个假。」
他知道自己其实并不会骗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大脑却还是在拼命地思考着虚假的借口。
真的能骗过那家伙么?不甚清晰的意识里浮现出这样的问题。
——谁知道呢。
火舌攀上杂物堆的边缘。大片灼烧着的火红之中,他感到头脑越发昏沉。
「那就这样吧,」他极力抑制住眩晕的感觉,感觉自己的声音变得虚弱,「我自己回去了,祝你一切顺利。」
几近涣散的红眸几乎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一片模糊的视野中,他勉强动了动手指,按下手机屏幕上代表着「挂断」的虚拟按键。然后,像是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般,左手连手机的重量都再无法承受,他任由手机从手中滑落下去,跌进身旁熊熊燃烧着的火焰里。那只手随即也垂落在身侧,再也没有力气抬起。
电池由于过热而引发的爆|炸似乎为蔓延的火势增添了力量,整座仓库燃烧得更厉害了。血液的流失使得感官变得麻木而迟钝,连疼痛也已经无从感受。他合上早已变得无比沉重的眼帘,任凭自己被强大的虚弱感吞没。
被滚烫的温度环绕着,他力尽一般垂了头,于是脑后被鲜血濡湿的长发也暴露在灼热的空气中。
「那么……再见了」
本就艰难的呼吸变得愈发微弱,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际,沾满鲜血的唇片动了动,吐出几个气音。
唇角苦涩的弧度扯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一开始就应该告诉那家伙的,关于他其实根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这件事情。
冲天火光席卷而来,吞噬青年最后的想法。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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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I'm alive now, then I was d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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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发刀手,以发刀为常态,不发刀为例外。
医学狗/老中医预备役/过期文科生。
混乱邪恶极度杂食,本命库丘林/鬼使黑/中原中也/黄少天/狛枝凪斗/亚瑟·柯克兰,排名不分先后,相关cp通吃(部分乙女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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