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念_直须看尽洛城花

【枪弓/茶中心】Foreordination

·前篇?→点我

·喜闻乐见爆字数系列天知道怎么写这么多的

·茶视角,微枪弓

·游戏原文引用有(Fate/Stay Night-Unlimited Blade Works线)

·ooc,废话巨多,bug巨多,欢迎指出和讨论…

·刀……糖?

·Ready? 

 





「订下契约,献出我的死后,但其报酬,希望能在此获得。」*

最开始的时候,只是想要拯救更多的人,只是不想再看到视野之内有人哭泣。

目的始终如一,但是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某些东西开始变质了呢。

作为人而力所不能及的事情,本以为通过那种方式就可以继续实现,所以为此无论是经受背叛还是遭到诋毁,都没有关系。

「只要能够实现就好了。」

——所以即使大限将至,也还是抱着那么一点点的期待……吗?

可笑。

 

弓兵伫立在剑丘上,风不知从何而起,吹动他白色的头发,也带起他红色的衣角。

 

本来以为,成了这副姿态,所谓的理想就会变得触手可及。

然而,在那真正来临之后,才发现不过是永久的重复而已——一次,又一次,再一次,不断地、不断地重复着同样的过程。

 

「仅仅是消除由人类(自我)欲望产生出来的毁灭的存在。」*

被迫见证各种各样无止无尽的自我毁灭,明明最初的愿望是拯救,到头来却只是被强迫去收拾人类闯出来的烂摊子。

不断地为他人而战,成为为「世界」的抑止力工作的工具。

 

名为幸福的座位是有限的。

所以,牺牲小部分,从而拯救绝大多数,没有错——

心中的天平晃了晃,稳稳地停在平衡的位置。

所以,牺牲大部分,从而拯救人类,使人类作为一个「整体」存续下去,当然也没有错——

天平剧烈地摇晃着,但最终还是停在了平衡的位置。

 

「从觉得空虚,到不得不开始轻蔑人世间为止,其实不需要多少次重复。」*

如此,不计其数地重复着,直到天平随着心脏一同崩坏。

 

英灵座并没有所谓「时间」的概念。

每一次被召唤、被派遣,所经历的一切都只会化作记录,并不会留下什么记忆。而本体只不过在做着翻阅记录、获取「自己」在其他时空获取到的知识,关于自己的,关于世界的,甚至关于其他英灵的——仅此而已。

因为概念不存在,所以唯一麻烦的一点是分析不出记录送达的时间,毕竟从一开始,所有的记录就都摆在那里。

不过,即使知道时间,也没有丝毫意义——有关于他的记录,绝大部分都是作为本职而被派遣、执行抑止力的任务的记录。如果要用形容词的话,那样的记录应该只配得上「空虚」二字,甚至有时是「痛苦」——因为每翻阅一次,已经破溃崩坏的内心就要再一次经历来自自身的拷问,连同很久之前做出的选择一起。

明知道只会做出那样的选择,明知道要贯彻理想只有那一条路。但是,每一次见证自己的选择所带来的后果时,心中却又五味杂陈了。

对于被理想背叛的理想主义者而言,自食其果是唯一的出路。

不会后悔,怎么会后悔呢。如果不是想要贯彻正义,想要拯救更多的人,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呢。

然而他知道,即使后悔亦没有退路。对于已经脱离了轮回的自身而言,只能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地面对那个选择,重复那个选择,然后接受那个选择带来的后果,无休无止,没有期限。

没有最后,因为红色的骑士的最后,早在遥远的往昔就已经来临——跳出轮回的人,已经没有资格谈论「解脱」一事。

剑丘之上的无数刀剑立在那里,一如红色弓兵挺直的背脊。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堆积如山的记录之中渐渐多出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某个经常出现的身影。

可以确定的是,那个身影对他来说相当熟悉。

一本,又一本,无数本记录刻画出那个身影原本的模样——然后,凭借着仅剩的过去的记忆残片和记录留下的微不足道的回忆,他想起来,他是见过那个频繁出现在他的记录里的英灵的——在遥远的往昔之时。

红色的魔枪刺穿胸口,带出新鲜的血液,强硬地将属于他的人生的齿轮向前拨动,封锁了其他任何的可能性,而只剩下与那家伙相遇的唯一一种。

蓝色的长发,红色的眼眸,与虹膜颜色相似的魔枪,以及光之御子的身份。

 

许多本记录被翻阅过去,他在那些记载中看到自己与那人的联系,像是丝线一般紧紧缠绕在一起,扯都扯不断。

或许是因为很久以前的那一刺吧,即使成了现在这个身份,也依旧体现出相当程度的相性不合。大多数与那人相关的记录中,有相当一部分记载的是双方在各个世界线上的战斗。蓝色的枪兵与红色的弓兵,有时是箭矢正中对方的胸膛,有时是被投掷出去的魔枪在地面上炸开一片曼珠沙华一般鲜红的海,有时难分胜负平分秋色,有时两败俱伤先后退场。一般来说很少有和平相处的记录,但也有一小部分是同时或者先后被召唤至某座雪山深处的人理保障机构,为人类最后的御主而战,在战斗的空隙小打小闹但总体上却又相当平和的日常。

宿命的结局外人无法谈论好坏,但那人毕竟也称得上是英雄。在久远的年少时期自己或许曾经渴望过那样的力量,或许就是那样的渴望使自己走上了这条道路也未可知。然而在经历了这卷帙浩繁的记录所呈现的以及没有呈现的一切之后,终于算是能以接近对等的身份接触那家伙时,却愈发觉得那个存在正如那人的称号一般,明亮而闪耀。

——那是照进无数选择堆砌成的黑暗里的、最初的一束光。

天空中运行着的无数的齿轮之中,两个齿轮互相咬合着,向前滚动了些许。

 

虽说是拥有了几乎可以与那人对等的力量,但是他知道的,守护者与英灵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供抑止力使唤的工具,像是经无数人之手流通的纸币,用旧了就丢弃,被磨耗殆尽只是迟早的事。而英灵不同,只要还有人记得他们,只要他们的传说还活着*,他们就会一直存在。

翻阅过的记录被放在一边,红色的弓兵抬头望向天空。

如果在某个未来,自身这个存在被消耗殆尽、完全抹去,那个蓝色的家伙又会作何感想呢——不,如果是连在他人脑海中的记忆一并抹去的话,那家伙说不定连记录上少了个人都感觉不到吧。

不,他随即便为自己的荒诞想法摇头——离这个宇宙、这个世界和无数平行世界的结束,都为时尚早,更何况,从一人生前就结下的牢固的缘分,即使世界毁灭宇宙坍缩,大概也是断不了的。

在世界毁灭之前,放任这段可以称得上是孽缘的联系不管,说不定会触发一些除了任务之外能够让他感受到存在的意义的、其他的事情——

如此想着,红色的弓兵找了个地方坐下,望着远处的风景,抱着膝盖渐渐陷入沉眠之中。

 

END

 



注1:前三个*引用自游戏原文,最后一个*引用自与Lumi酱( @Ariadna_Lumi )的聊天记录_(:з」∠)_

注2:题目Foreordination,意为宿命。感觉这个词真是从各种意义上讲都很适合枪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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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I'm alive now, then I was d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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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发刀手,以发刀为常态,不发刀为例外。
医学狗/老中医预备役/过期文科生。
混乱邪恶极度杂食,本命库丘林/鬼使黑/中原中也/黄少天/狛枝凪斗/亚瑟·柯克兰,排名不分先后,相关cp通吃(部分乙女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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